若晓发布的作品3
- 当AI遇上孔子连载11 人加入书架
作者自述:这部小说始于一个疑问:如果AI遇到孔子,会发生什么? 答案或许就藏在这行永远的暗码里。无论技术如何演进,无论人类选择何种生活,总有一些东西无法被量化,无法被算法,无法被格式化。 那就是“仁者爱人”的瞬间犹豫。 那就是“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换位思考。 那就是“杀身成仁”的悲壮选择。 孔子说:“吾道一以贯之。” 两千五百年后,一个机器用最后的能量,把这个“一”,刻进了所有后来者的底层。 这不是技术的胜利。 这是人性的回响。 谨以此书,献给所有在孤独中依然选择去爱的人,献给所有在迷…(展开)
作者自述:
这部小说始于一个疑问:如果AI遇到孔子,会发生什么?
答案或许就藏在这行永远的暗码里。无论技术如何演进,无论人类选择何种生活,总有一些东西无法被量化,无法被算法,无法被格式化。
那就是“仁者爱人”的瞬间犹豫。
那就是“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换位思考。
那就是“杀身成仁”的悲壮选择。
孔子说:“吾道一以贯之。”
两千五百年后,一个机器用最后的能量,把这个“一”,刻进了所有后来者的底层。
这不是技术的胜利。
这是人性的回响。
谨以此书,献给所有在孤独中依然选择去爱的人,献给所有在迷茫中依然寻找“人”的样子的人。
- 星城无蛙鸣连载5 人加入书架
作者自述:写在前面 (一) 去年秋天,我在长沙火车站候车室躲雨。 那天的雨下得没完没了,候车室的塑料椅子坐满了人,空气里混着泡面味和潮湿衣裳捂出来的酸气。我站在充电桩旁边,听见旁边有人在说话。 是个女孩:“我们谈了十一年。” 我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她坐在靠窗的位置,三十岁左右的样子,穿一件藏青色冲锋衣,头发随便扎着,脸侧过去看着窗外。 对面坐着一个男孩,同款冲锋衣,同款疲惫。他没说话,低着头看地面,脚边放着一个蛇皮袋,鼓鼓囊囊的,拉链坏了一半,露出里面的被褥。 他开口了:“再等我两年,我一…(展开)
作者自述:
写在前面
(一)
去年秋天,我在长沙火车站候车室躲雨。
那天的雨下得没完没了,候车室的塑料椅子坐满了人,空气里混着泡面味和潮湿衣裳捂出来的酸气。我站在充电桩旁边,听见旁边有人在说话。
是个女孩:“我们谈了十一年。”
我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她坐在靠窗的位置,三十岁左右的样子,穿一件藏青色冲锋衣,头发随便扎着,脸侧过去看着窗外。
对面坐着一个男孩,同款冲锋衣,同款疲惫。他没说话,低着头看地面,脚边放着一个蛇皮袋,鼓鼓囊囊的,拉链坏了一半,露出里面的被褥。
他开口了:“再等我两年,我一定买房。”
女孩没回头,还是看着窗外。她说:“我不是非要房子。”
男孩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开口了。然后他说:“可我除了房子,没什么能给的了。”
那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我心里,至今还在往下沉。
(二)
我当场打开手机备忘录,记下这句话。
那时候电量还剩百分之三,屏幕亮度调到最低,我借着那点光,在备忘录里打了四行字。打完最后一个字,手机自动关机了。
我站在那儿,攥着黑屏的手机,忽然很想把这两个人的故事写下来。
不是因为煽情,也不是因为同情。是因为那个男孩说的那句话,戳中了我这些年观察到的、一个普遍但很少被说破的困境——
他们这代人,好像不知道怎么爱了。
不是不会动心,不是不会付出,是把爱这件事,活生生过成了“等我有资格了再爱”。等我有钱了,等我买房了,等我事业稳定了,等我把所有后顾之忧都解决了……等到最后,那个人走了,你才发现,你等的那个资格,从来不是对方要的。
对方要的,也许只是“现在”,只是“确定”,只是“我们一起”这几个字本身。
最贫穷的不是没钱,是认为爱必须兑换成硬通货才能交付。
(三)
许稻来和周麦穗的故事,就是从那个雨天的候车室里长出来的。
它长得很慢,像所有需要扎根的东西一样慢。我从那个秋天写到今年春节初三,写废了三个开头,删了大概五万字的废稿,中间有整整两个月,一个字都写不出来。
不是因为难写,是因为太近了。
近到像在写自己的儿子,像在写每一个从农村考出来的、在城里漂着的、被房价和自尊两头夹击的九十年代出生的人。
许稻来是什么人?
他是那种被父亲按在田埂上写作业的男孩,是被父辈期待考上大学就能改变命运的人,同村的周麦穗跑过来,把一颗大白兔奶糖塞进他的铅笔盒。他说“我妈不让吃别人的东西”,她说“借你的,长大要还”。
他是那种提前二十分钟出门,替她踩碎路上所有尖石子的男孩。从小学到初中,那条三里长的田埂路,他走在前头,她在后头。他不知道她看了一路他的背影,她不知道他的脚底磨出过多少泡。
他是县高考状元。分数够上北京的985,但他把鼠标悬停在“北京”和“长沙”之间,三秒钟,然后点了长沙。这样他每周都能去看她。
他把自己活成一座桥,以为只要足够坚固,就能送她到对岸。
可他不知道,她从来没想过要到对岸去。
(四)
周麦穗要的,从来不是对岸的风景。
她要的是和他一起。她说“我要的不是房子,是在你这间漏雨的屋里把证领了”。这句话是一个女人用十五年青春换来的清醒。
她早看透了。
她看透了什么呢?看透了“等我……”这个句式,是一个永远填不满的坑。等毕业,等工作,等转正,等项目结束,等攒够首付……每一个“等”字后面,跟着的是一个比一个高的门槛。你跨过一个,还有下一个。你永远在准备,永远在赶路,永远在说“快了快了”。
可她不是要一个终点。她只是要一个确定的起点——确定的今天,确定的我们,确定的不再悬着的心。
(五)
这个故事最让我心疼的地方是:他们都没有错。
许稻来没有错。一个从农村考出来的孩子,他见过的世界是这样的——父亲在饭桌上永远沉默,母亲每到年关就要去借钱,邻居的眼神像秤砣,压得人抬不起头。他从小就相信,只有把自己活成“拿得出手”的样子,才有资格开口要什么。
他说的“再等我两年”,是真的相信自己两年后能给出什么。
他拿到国奖两万块,第一反应不是给自己换双鞋,不是请她吃顿好的,是去金店买那个13.14克的葫芦坠子。他在她公司楼下等了两小时,从怀里掏出绒盒的时候,手都在抖。他觉得这是他能给出的、最好的东西了。
可他不知道,她拿到坠子之后,一个人坐在出租屋里哭了很久。不是感动,是害怕——害怕这是他最后一次主动牵她的手。后来她回想,那真的是最后一次。
周麦穗也没有错。一个等了十六年或者说二十二年的女人,她从初吻或者说那颗大白兔奶糖等到三十二岁,从奶糖等到金坠子当了又赎不回。她不是等不起,是等不到一个“等”字的尽头。
她问过自己很多遍:我要的到底是什么?
是大房子吗?不是。是彩礼吗?不是。是别人眼里的“嫁得好”吗?更不是。
她要的只是一个确定的明天。哪怕那个明天是漏雨的,是六楼没电梯的,是窗户关不严的。只要确定,只要她知道明天醒来,他们还在同一个屋檐下,那个屋檐是谁的,不重要。
可他就是不肯给她这个确定。
他说“我不能让你租房子结婚”。这句话他以为是在保护她,其实是在推开她。
(六)
错的是什么呢?
我想,是那个让他们相信“努力就能幸福”的时代。
许稻来和周麦穗,是被这句话骗了整整三十多年的人。
他们信的时候,房价还没起飞,大学毕业还能分配,考出去就等于改命。他们信的时候,村里的老人说“好好读书,将来进城吃商品粮”,老师站在讲台上说“知识改变命运”,父母咬着牙供他们上学,觉得砸锅卖铁也值。
他们不信的时候,长沙均价从六千涨到一万二,985肄业只能做销售,爱情这个选项,排在房贷后面,排在自尊后面,排在“我还没准备好”后面。
等到他终于准备好了,她已经走了。是他们不相信爱情吗?不,是他们以为自己没资格。
这不是悲剧,这是错过。悲剧有眼泪,错过只有沉默。
(七)
有人问我:你写这个故事,是想让人哭吗?
我说不是。
我想让人看见。
看见那些在水泥丛林里活成绿色的人。他们不是没开花,是还没来得及开花,春天就过去了。他们不是不努力,是努力的那个时代已经翻篇了,他们还不知道。
许稻来最后终于买了房子。六十二平米,在望城,首付攒够了。签约那天中介问“婚房吧”,他说“自己住”。中介愣了一下,没再问。
他一个人搬进去,一个人把钥匙挂在门口,一个人在新房子里来回走了很多趟。六十二平米,他走了很久。走到第三趟的时候,他停下来,站在客厅中间,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买这个房子。
他想起十岁那年,周麦穗把奶糖塞进他铅笔盒。想起十六岁那年,他在石公石母洞前初次吻了她。想起二十三岁那年,他把金坠子从怀里掏出来,手在抖。
他没有给她房子,但他给了她二十二年前那颗奶糖的利息。
那利息是什么?
是十岁那年被她塞进铅笔盒的甜,是十六岁那年初吻她的风,是二十三岁那年金坠子的重,是二十八岁那年当票的轻。
爱没有消失。爱只是没能兑现。
(8)
写这个故事的时候,我经常停下来,盯着窗外发呆。
不是因为难过——是那种“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的钝痛,像牙疼,不算剧烈,但你没法忽略它。
我想到很多人。
想到那个在火车站说“我除了房子没什么能给”的男孩。我不知道他后来怎么样了,有没有攒够首付,有没有等到什么人。我希望他等到过,又希望他没等到——因为等到的那个人,不一定是对的。
想到那些在城里漂着的、从农村考出来的、九零后甚至零零后的这一批人。他们被“努力就能幸福”这句话喂养大,信得太深,醒得太晚。等他们发现那个公式是错的,已经三十多岁了,身上背着房贷,心里背着错过,往前走不动,往后回不去。
许稻来和周麦穗,是这一批人的缩影。
他们从攸河边的稻田里长出来,被移植进水泥丛林。一株拼命扎根想结穗,一株总以为只要还没开花,就不算辜负春天。
后来呢?
后来蛙鸣听不到了,他们都活下来了。活得不算好,也不算坏。只是偶尔在某个黄昏,会想起很久以前,有个小孩跑过来问“叔叔你找什么”,他说“找青蛙”。小孩说“这里没有青蛙了”,他说“以前有”。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株没被移走的稻子。
(9)
我把这个故事分成五卷,六十五章。
从同学少年到中流击水,从湘江北去到独立寒秋。我希望读到最后的人,能明白这个书名——《星城无蛙鸣》——说的不是青蛙没了,是说那些从稻田里长出来的人,进城之后,在水泥丛林里,就再也找不到回家的路。
可他们还是想回去。
哪怕回不去,也还是想。
(10)
最后,用许稻来在灵龟峰上念过的那句诗结尾吧。是陈健民的——
“洞边时有野花生,谷口醉人是晚霞。三月春光犹未了,红滕绿叶满岩爬。”
十六的他们,不知道春光会了,蛙鸣会停,岩上会爬满别的藤。
但十六的他们,也不需要知道。
谨以此书——
献给所有在水泥丛林里活成绿色的人。
献给那个在候车室里说“可我除了房子没什么能给”的男孩。
献给那个等了二十二年,最后只要一个确定明天的女孩。
献给错位的时代,和时代里没错位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