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是蛮人,骑着覆盖铁甲的战马,嘶吼着从山坡,树林涌来,高举的马刀沾满鲜血。
全是尸体,一层一层围在任齐四周,脸上或惊恐,或愤怒,尽是血肉模糊,残缺不全。大雨滂沱,身上的铁甲冷的像冰,带伤的手紧握马刀,不住地颤抖。脸颊上不知是泪还是雨,模糊的视线只看见人头攒动。兵戈相向的霎那,他想起远在关内的妻儿,想起恩师提携,仇敌陷害。他想起把玩毒蛇的“顽童天子”,全家灭门的盐商首富。想起与他不睦的总兵,断他粮草的监军太监。马刀惨白的刀锋一闪而过,他想起了父亲多年前的告诫:“人会死,城会陷,江山易主,气节永存。”他强忍剧痛站立起身,将马刀举过头顶,声嘶力竭吼道:“吾乃昭武将军任齐,虽力战而死,却永不归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