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出事那天,沈若在医院里,又重新见到了有光——分别的这些年,她没有多少变化——一样不设防备地待人接物,一样未经烟尘的宁静纯粹。她像一只静卧在山林中的小鹿,即便只是静静坐在那里,都能让人莫名生出几分怜惜。
听到脚步声走近,她抬头看向沈若,另一侧的脸上还挂着血痕。
“三哥……”她的声音仿佛从另一个世界传来。
“嗯。”沈若靠近她坐下,以为将要面对的是她的情绪崩溃。但沉吟片刻,面前伸过来一只白皙纤细的手,包裹着五彩糖纸的糖果躺在小巧的手心里,递到沈若的眼前,语声温软:“吃糖。”
沈若想起,多年前的那场分别,她哭成一个小小的泪人,他也给了她一颗糖。
他说:“有光,分离也不都是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