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葛薇听见开戏的锣鼓。她心里也丁零当啷响成一片,不成曲调。戏台上演着别人的生死爱恨,明明都是虚假,但热烈,有筋骨,比她的生活更真。
是台上的人最早让她看见了人生里更鲜活的可能。但他与她遥遥相望着,又仿佛看向别处,唱着不相干的古人的故事。她每次想进去,身后就身处无数双手,要把她拉回深渊。
台上的光照在她脸上,她看得掉泪,泪水映出台上的桃红柳绿,而她的脸仍是腊月一般惨白。
她咬紧牙关,仍旧想向前一步。
她不知道,台上的人和她一样,想要把恩仇与忠义演得更刚劲有力,搬到更有血肉的地方。哪怕前路蜿蜒,只见叠叠云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