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红吃力地维持着呼吸,呆滞的双眼绝望地盯着天花板,转而朝着不远处墙上挂着的十字架看去,那是她五年前确诊肺癌后开始信奉的“神”。
“妈,爸,等等我……”,近来声音严重嘶哑甚至无法说话的她,却突然急促而又清晰地叫唤着,仿佛她的“神”在此刻赐予了她力量。
萧红的母亲在她20岁的时候就过世了,她的父亲也在7年后去世。现如今她也不过才40岁而已。
也许生命的最后,她最感歉疚的是对她那残疾的丈夫——她一生都想逃离的人,却在她瘫痪在床的时候,喂饭、把屎把尿,几乎二十四小时形影不离地照顾她,整整六个月。
萧红的眼睛从十字架缓缓转移到病床前的大女儿身上,母女俩对视的目光穿透了萧红这短暂、精彩却又悲惨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