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的雾气通常在早上聚集,五米之内是看不清人的,山和水就是跟着时间在流淌,最后消失在雾气之中。
山中无年,时光缓慢得像是迷雾,飘忽着就是一段岁月。母亲身体不好,偶尔我上山采药回家熬给她喝,总会约上阿石,我同他上山采药。与他隔得近,总会闻到来自他身上冲鼻的气味,药味或是久未洗头混杂的油腻味和汗味。他也总是向我询问我们上课学的那些诗句,偶尔我会觉得他采药时的那股大人劲儿,超越了同龄的我们。他穿着大人的衣服,用着大人的腔调,做着大人本该做的事情,其实在这山里,本就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