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仇恨了30多年的母亲,死了。
警察说是意外。
可我知道她看见了什么,供桌上馒头似的眼珠子,到死都没闭上。
如今我睡在三个女人的屋檐下,枕头里藏着刀。
会计半夜拨算盘,总助梦里数钞票,副主任起夜摸黑点了三根烟。
2000年的黑海市冬天,封江,冻地,冷透了!
而我在被窝里,焐刀。
来年开春,总得有一把要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