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绪二十六年腊月廿三，长安大雪。沈默马车陷进雪窝，就近投宿城南云阳会馆。门楣斑驳，院里腊梅正盛。堂屋里十二个房客各怀心事——翻旧册的报馆方先生、把玩翡翠戒指的上海宋老板、高谈洋行的汉口白买办……
夜深，沈默被闷响惊醒。推窗见黑影一闪，雪地却无痕。掌柜支吾说是猫。
天刚亮，丫鬟尖叫：死人了！正堂里，户部郎中贾怀仁身中十二刀，血已凝成黑紫。地上散落旧报纸，头版印着：“云阳纱厂案真相未明，沈家五条人命含冤。”死者正是三年前主办此案的云阳县令。
沈默蹲下身验过尸，抬头看向门口十二张脸——惊恐、冷漠、还有嘴角微扬的。他缓缓起身：“鄙人沈默，前刑部主事。此案，我管了。”
雪，还在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