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十晚

周建明最风光的时候月入六十几万，两年过后，一夜之间，头发白了一小片。唐祝南在镜前瞥见那一幕，以为自己眼花了。

后来他戴着头盔，头发剃得很短，透过被风沙磨得发毛的玻璃，在燥热到周身都不怎么好闻的夏天里，将两个黑金色餐袋递给面前面容清隽的女人。

他缓了两秒，没能讲出那句用餐愉快，又赶去送下一单。

唐祝南在厨房拆开缠绕的塑封膜，黑色的硬质塑料盖被掀起，动静有点大。梁威手掌往椅背上一搭，顺势向后拉，让她盯着项目预算，年中得花完40%，否则要罚款，不值当。

他游刃有余地交待着，她静默地听，听到某一刻，忽然抬起眼来：“等会儿再说。”

“让我好好吃完这口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