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歌

《九歌》 是屈原为自己的心灵找归宿与出口，作者给他的故事一个自认为完满的解释；《涉江》 乃是伍子胥生命中最为精绝的历程，作者刻意寻觅一个悲壮的极富张力的笔意叙述他这一段艰难的逃亡过程；《建兴十二年，诸葛亮和他的夜晚》 是讲述一个大人物的一生，用一个夜晚来回顾，短促而漫长……若说有趣，这些故事或者没有，而不足与幼稚，往往而有。倘若以人物来论，可能这些故事又是最完美的，作者后来这样认为。

这是一组颇有诗化思维和戏剧倾向的故事。

诗人为自己建造了一个璀璨而明亮的世界，然而他总不能饶恕自己。最终楚国的都城还是被秦军攻破了，就连他先祖的安息之处夷陵也被焚烧：他的理想失去了最后的依靠。在《渔父》中他这样写道：“屈原既放，游于江潭，行吟泽畔，颜色憔悴，形容枯槁”，那是怎样的无助和哀恸，又是怎样的坚定和决绝！实质上渔父的“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吾缨；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吾足”，是对屈原委婉的规劝和提醒，而屈原此刻已经沉浸在对死亡的无限向往和憧憬之中，终于奋然一跃。

这是曾经在《九歌》完毕后的一段话，当时最为关注者是故事中人物命运的另外一种可能的思索，或者是对悲剧故事的迷恋，故而这些故事时而慷慨，时而沉痛，时而晦涩。但只要读后再思，反倒觉得如此最好。因为对于一个人一生的追叙，实在找不到第二种可能。

以一个人物为核心，通过这个人物来展开叙述，希望情节能稍微复杂一点，而这些片段合拢起来就是一个完整的事件，如此想象一下是让人极为振奋的。创作计划很漫长，故事链条很复杂，但终未能有一个完满的收束，实是遗憾。当然，幼稚和单纯不能避免，而藏在其中的景象很让作者动情，久不能息。希望读者能取其中的欢悦，粲然一笑，于愿足矣。

如斯，生于千水之畔，长于周秦故地。以为秦风蒹葭之吟，风人之致，乃故乡之音。故多涉猎百家言，颇好史籍，慕长剑行游，风规古人，然而百无一能。偶尔有文字，沉吟良久，率尔所为，实不足以一讪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