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冠

“孰能相与无相与，相为无相为？”

人与人之间应当怎样合宜地相处，

什么样的距离又算得是真正的相识？

“二十成人，初加冠，体尤未壮，”却终究与孩童时代不同。

改变在所难免，三观也需得颠覆重塑，

一年过后，高中时代的美少年同学打来求救电话。

这个故事是关于少年成长的一夜谈。

“很长一段时间里，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也不做什么，只是拉了窗帘，胡思乱想。那是一种很奇怪的体验。一方面，往常站立的常识土壤好像一瞬间分崩瓦解了，时间不成时间，距离不成距离，什么“家庭”、“生活”、“大学”、“未来”……那些东西好像突然间全不重要，好像每一个名词都失去了它原本代表的意义。“那种感觉就像是，你一直盯着纸上的一个汉字看，会突然看不懂那到底是什么字。”

另一方面，却是一种意外的清醒。季光年说他某天晚上睁着眼睛躺在床上，看到了睁着眼睛躺在床上的自己，听起来简直神秘莫测，但他解释说，那是一种“自我”的觉醒。如果说那天晚上以前，‘季光年’的存在只是双不断向外看，不断接收所见的眼睛的话，那天晚上，眼睛终于反向，也扫到了他自己，一个怯懦、虚弱，除了服从世上已存在的各种命令外，一无所有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