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品简介
拍摄于江汉桥与晴川桥之间,已记不清有多少次游荡在这两座桥之间,汉江是一本书,自己能做的就是拍下这些照片作为书签,不求收获,只求曾经读过。
无论走过多少次,却始终以一个局外人的视角去记录,别人的悲剧与你的是不同的,没有谁能真正走进谁的生活,但照片中的每个人以及镜头后面的那个人都与汉江有了交点。
生于90年,标准的上班族,拍照从胶片起步,嗜于纪实、街拍以及其他,想法多而拍的少,在摄影的道路上踽踽独行。
作者自述
第一次到汉江边拍照是和一个朋友约了一起,打算拍停在江边的那些船,老旧的船。看上去既不是渔船,也非客船,甚至旧的让人怀疑还能不能开动。就像屎壳郎对粪球的一贯追求一样,拍照的人对一切破旧的事物通常也是趋之若鹜的,但是那天并没有打算把这些船的来龙去脉搞清楚,而是单纯的去踩踩点,直观的感受一下而已。那天已经是去年的晚秋了,因为清楚的记得那天穿了冲锋衣,汉江的水位也已经很低了,天气却还是晴好的,有暖人的太阳,还有人在江里游泳,市民自发组成的汉江救援队的帐篷也赫然矗立在江边。得益于汉江的低水位,我们可以行走在岸边的沙质河床上,相机镜头掠过停靠在江边的各色船只。第一次在汉江边的游荡除了沙质的河床以及在河床上不时出现的各色晾衣架、橱柜、沙发等杂物,一排排停靠在岸边的船之外,并没有其他太深刻的印象。
再以后每次到汉江边都是一个人了,有几次也非单纯为了拍照,只是到那里随便逛逛,顺带着拍些照片。之所以会经常到汉江边来,因为江边人少,虽然和大名鼎鼎的商业区“汉正街”只有一墙之隔,行人实在是不多。对于一个不想宅在家中又不喜嘈杂的人来说,那段距离确实是个难得的好去处。虽然行人不多,却也绝非人迹罕至,总还是有各色行人断断续续的行走在江边,有散步的人,停靠在江边的船家,时而路过的人力车等等。对于终日奔波于汉正街的人们来说,江边也算是一处不错的休憩之地。
有段时间拍照的欲望很强烈,一次次的按下快门就像一次次释放着情绪。找人拍肖像、拍写真,找自然拍风景,想想都是一件极费心思的事情,相较而言到汉江边,到路边拍街景就显得轻松而自然,没有好与坏,也不担心对谁负责,最坏也只是对拍回来的照片展开一连串的批评与自我批评,寄希望于下次拍的更好,甚至可以再次走到那个地方的时候补拍回来。这些照片多拍摄于汉江的北岸,因为北岸隔一条马路就是汉正街,家船、渔船、仓库船也都停靠在北岸,说白了就是更有人气一些,南岸则有一条完整的便道,有石阶,有不大的碣石,可拍的也不只是风景。
第一次到江边游荡的时候并没有结识老徐,因为那时候的镜头对准的更多的是停靠在江边的船家。已经不记得和老徐搭讪时是第几次在江边游荡了,可以肯定的是那次是走在了靠近沿江大道围墙边的那条水泥路上,时宽时窄的水泥路,有的地方还极不平整。老徐的家搭在那条水泥路的下面,站在那条路边就可以俯视他的家。早上九点多我走在江边,看到老徐在给一根碗口粗的柱子包一层塑料纸,站那看了一会并试着拍了几张照片,之后老徐也看到了我。这时候恰逢其时地递支烟,再走过去聊聊天就显得再自然不过了,也算是给自己壮壮胆,毕竟平日里和一个陌生的,看上去是一个拾荒者的搭讪也不会经常遇到,一段对话就这么开始了。他说来这里已经半年多,而之前在什么地方我也没能听的清楚,对于一个想法不多的拍照者而言,这些信息似乎也不显得那么重要了。对话的内容现在只记得他讲了一个关于怪兽的故事,在一个类似挖掘兵工厂的工地上,有一只怪兽从地下飞了出去,迅速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席间和老徐面对面站着,听他一直在讲着,模糊的领会他讲话的内容,显然这时候举起相机拍照是极不合时宜的,干脆就把相机拿在手里镜头上扬的拍了老徐的肖像。抽完烟他说自己要出门,就挎着自己的帆布口袋向江汉桥的方向走去了。回头看照片时,有一张照片老徐笑得灿烂,另一张则掩面擦拭着眼角,于是这两张肖像成为自己拍照以来最中意的两张。后来把那张他笑得灿烂的照片洗出来两张,一张送给了他,另一张贴在了自己房间的墙上。之后也遇见过老徐几次,有一次他说自己要回家,问能不能借三十元钱买火车票,回头一定会还给我,对于这种简单的要求当然没有理由拒绝,即使他不是真的要买票回家。过年之后的时间过的很快,自己工作也着实忙活了一段时间,出去拍照的时间愈发的少了,去江边的次数也急剧下降,雨季来临,江水上涨,而今正值三伏天,已经很久没有老徐的消息了。
拍这些照片是一件自私的事情,只不过是刚好在那个时间按下了快门,汉江、汉江边的生活丰富又深刻,像一本书一样厚重,从未想要读懂,这些照片也只不过是一张张书签,权当做对这本书的脚注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