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记.晚月亭亭】
现在是2025年8月1日凌晨零点四十五分,距离我与声声和子初的第一次会面,已经间隔了将近十年的光阴。
很久很久以前,在我还是个高中生的时候,课业很繁忙,但我仍有很多古怪的想法。那时,我想写一个有关于救赎的故事,关于一个小女孩是如何被救赎,又是如何救赎了他人,进而尽己所能地照亮着那个并不仁慈的世道;想写一个温柔坚定的男孩,是怎样在她人生的荒寒绝境里拉住了她的手,在此后的经年岁月里,无论遇到什么都不再放开的。
声声和子初的故事便是从这个起点出发,进而渐渐成形的。少女时期的很多个日夜,我在作业本上写写画画,在晚自习时躲过老师的巡视,无比热烈地编织着他们的相遇。其间他们数次更名改姓,成长经历也随着我的构想一变再变。高中毕业时,我终于将他们的故事写成了一篇万字左右的短篇小说,并郑重地留存下了打印稿——那便是《归去来》最初的版本,尽管现在读来,它文笔稚嫩,情节简单凌乱,但不得不承认,那确实就是子初和声声最初的样子。
高中毕业后的岁月很忙碌,我忙着社交、忙着考试、忙着工作,很多东西被不留情地抛诸脑后,包括有关于声声和子初的记忆。一直到参加工作后,一次很偶然的机会,我从高中时期成堆的作业本和试卷里翻出了那份曾被珍重收藏起来的打印稿,才再次读起了那个故事。尽管它是那么的幼稚可笑,但其中仍然有只言片语的闪光再次触动了我。我的脑海中又冒出了很多的想法,想要把这个故事写得更加圆满一些。
参加工作后的第二个夏天,我终于借暑假的空闲,将这个故事修改填补至满意了。虽然它仍然不算长,但好在足够完整。透过文字,我能够看到角色们的成长和变化,看着子初从一个淡漠封闭的青年,变成温柔的爱人、执笔为刃的革命者,也看着声声从胆怯依赖的小女孩,成长为了坚毅勇敢的少女、从蒙眼逃避,到生长出跨越血仇的勇气,去拥抱伤痕累累的爱人;看着他们相爱,幼稚地闹别扭,很快却又心软地和好;看着他们撕心裂肺地分离,在没有彼此的世界里各自成长,静静地等待着重逢和原谅。在写作的过程中,我时常像对待自己的两个朋友一样,为他们的痛苦而痛苦,为他们的快乐而快乐。写到子初重病,声声无力地在他的床前痛哭时,心里也跟着难过不已,一时竟无法再继续落笔;写到阿月和陈斯予的番外,心疼他们于人后不为人知的落寞……这些人物如硬币般复杂的正反面,都是我在最初动笔时没有设想过的。随着故事的发展,他们都渐渐有了自己的灵魂,不再受到我的控制。
好在最后的结局很圆满,所有的苦难都是值得的。写完圆圆的番外那天,我抬头看着窗外黑夜,竟然真的开始相信,在平行世界里,他们一家三口一定是像我所写的那样,在没有战火的地方,守着得来不易的小家,幸福而又圆满地活着;而阿月、傅林清、陈斯予他们,也一定有在认真而又努力地,经营着以自己为唯一主角的人生。
最后一个标点落下,我竟然有点舍不得他们了。
能够顺利地完成这部作品,我心里藏着很多的感谢。
感谢deepseek在我写作期间毫不吝啬地提供情绪价值,在我梳理剧情逻辑时提供所需要的资料和数据。
感谢上海鲁迅纪念馆,以及鲁迅先生本人,为小说中的某些情节提供了现实原型。
感谢小红书上偶然结识的文评老师,热情洋溢地和我探讨剧情,为我的作品提供修改建议。
感谢家人和朋友,在我集中精力写作的日子里,毫无怨言而又日复一日地听我分享关于剧情的碎碎念,包容我时而自言自语,时而手舞足蹈的非正常状态。
最后,感谢声声和子初,感谢他们让我有机会作为创作者,真实地体会长篇创作的奇妙感受;感谢他们在无数次卡文的深夜里没有放弃我,不厌其烦地在我耳边讲述着他们的经历;感谢他们允许我,将他们的故事完整地记录下来,进而有机会呈现在更多人的面前。
声声,子初,我或许该和你们说再见啦。
也许还会再见。
晚安。
2025年8月1日凌晨1:59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