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用「可怕」来形容的构思规模……以情节演示「概念突破」的技巧深得特德·姜精髓，且密度更大——并非只是单个概念，而是一连串乃至整个体系的概念，由情节和人物同构演示推进，并与小说的其他部分紧密交织。从逻辑门到连接权值，从ANN到CNN，「铸梦」的过程是一部人工智能简史，「以梦捕梦」的隐喻则是指向小说之外的闭包。递归与自指穿透小说的不同层面，直到抵达现实，譬如商阳的诘问也是这个时代的隐忧，譬如公输平与弗忌感受到的悲凉，也曾在阿法狗击败李世石的时候被千万人感受到，并将愈加频繁地在世界上复现。这篇有两个地方我特别喜欢，一个是一如既往毫不妥协的硬核写法（包括前面提到的递归和自指），另一个是整个背景基于中国古代神话和儒者的思想，构建得既坚实又浪漫，读起来颇有一种连接至精神源头的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