沪上烟火强推
写在《春夜》这一章,祝玉宝新婚快乐!
玉宝的黄谣拉扯数日,到这章终于轻轻翻过,究竟该不该开诚布公地与当事人对质,此番争论已经渐渐消退。因为我们发现这并不只是玉宝一个人的黄谣。
否则为什么澡堂老阿姨们,宁可非要随大流污蔑一个年轻姑娘,也绝不承认自己被偷看了?
否则为什么阿桂嫂自己穿戴打扮没碍着谁,还得被马主任告诫要注意影响?
否则为什么明明是诱奸犯罪的罪犯,最终人们口中只是轻飘飘地说家有河东狮,吴坤学到教训了。
否则为什么明明是职场性侵受害者,小叶只能社会性死亡,离开并不易得的工作?
否则为什么局外人的红霞义正严辞,坚持这种事情男方不知情是绝大的不公平?如果反过来呢?
否则为什么小叶已经开始新生活,却因为简单一句暗示的话直接崩溃走向悲剧?
否则为什么阿达觉得,本来条件不好的自己,可以凭借此隐秘的把柄“压价”玉宝?
否则为什么跟玉宝不过仅是个面子情的黄胜利,听到姨妹被指失贞的时候,翻脸暴怒?
否则为什么权贵家庭的泉英,要用近乎倒贴的形式,去抹平那一份双方的“差距”?
否则为什么老谋深算的潘大会大意,陷入领证才发现妻子有瑕的骑虎难下境地。
社会环境如此。四十年前,不捅破那一层窗户纸,在误以为失贞为事实的潘大潘二看来,真心地是为玉宝着想,维护她名誉,否则当面说开只是伤害玉宝,让她绝难做人。无他,时代局限性罢了。
当今社会,民众意识、女性处境,都已经肉眼可见地进步了。受害者有渠道去发声澄清,有法律去制裁造谣者,但即使这样,被造黄谣的女性仍然因为轻飘飘不负责任的闲言碎语。饱受精神压力,严重影响工作生活,甚至因此抑郁,毕竟造谣永远比辟谣传得快。所以从堂子里摸爬滚打出来,对这个社会施加于女性身上的精神枷锁一清二楚的薛金花,冷静而强硬地要求玉凤黄胜利必须立刻闭嘴。他们仨作为玉宝的家人,比潘大潘二更有“义务”告知当事人,然而他们谁也没有对玉宝说出这个谣言。因为,在八十年代,这就是捅向玉宝的一把血淋淋的,带着森森恶意的刀。
潘大提及离婚,80年代初期虽然对女人仍是致命打击,然而再往前三十年,邓颖超前辈刚提出离婚自由的时候,多少女子,为了这个自由要付出的是生命代价。四十年后的今天,我们嗤之以鼻某些男性刚认识,就明里暗里试探女生是否处女的时候,可能都没有意识到,这甚至也是某种进步 - 曾经未婚即处女是铁一般的社会准则,根本无须试探。
现如今,蒋胜男因为提出很多跟妇女息息相关的,实际而针对痛点的提案而被称作“珍贵的女性声音”,但她本人却说,最大的希望是自己尽快变得不珍贵,成为随处可见的蒋胜男。我相信会是的,毕竟现在其实我连敲下“失贞”这个词都很别扭,何谓“失”?何谓“贞”?可笑!当我们看到女性受伤、被害的社会新闻,底下也终于不再是“她好像花男人钱了”“听说要了彩礼”“要不是太过分了谁会这样揍她?”“听说给她老公带了绿帽子”…而是有更多的人,不分男女,理智地要求严惩罪犯,停止污名化受害者。
回头看作者笔下的女性人物们,一个个栩栩如生。薛金花、玉凤、玉宝、玉卿、赵晓苹、阿桂嫂、马主任、小叶、秦师傅、韩红霞、李泉英、秋生娘、潘家妈、赵岚晴、孔雪、美琪、雪莉、王芬妮…她们不完美,有挣扎,性情各异,言行举止亦各有不同,却是有血有肉的每一个我们。也许只是一句“阿桂嫂这样穿我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也许只是一句“你都不是初夜,凭什么要求我?”,每一瞬自我意识的觉醒都能改变周围的人,每一位前人的脚步铺就了我们当代女性行走的路途。
我想这是为什么这么多书粉这么多姐妹喜欢沪上烟火的原因。
作者加油!会陪你一起奋斗到按下完结按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