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读了樊锦诗老师自述的那本《我心归处是敦煌》，为将毕生奉献于无利可图的艺术与信仰的樊女士动容。 但在感动之余，也感到深深的遗憾。那本书的简介里有这样几句话： 【她是备受宠爱的江南闺秀，她是风华正茂的北大高材生，却奉献了大半辈子的光阴，守护着荒野大漠的七百三十五座洞窟。 人们亲切地喊她“敦煌的女儿”，她却说，我其实也想过离开。 然而，在每一个荆天棘地的人生路口，她都选择了——坚守。】 那些话很美，也有大义。可是这些纯真美好、震撼人心的细节与真情淹没在那本书大篇的论述里…… 我想，在大漠黄沙里为艺术和信仰坚守了一生的女士，她的人生不该那么冠冕堂皇、不该那么苍白、不该那么“官方”。 在“敦煌的女儿”的符号外，她更应该是一个有血有肉的女人。 《春满月圆》这本书弥补了我的阅读遗憾，真实地呈现了一个完整的女性。 杭柳梅投身荒漠时还那么年轻，有小女孩割舍不下的恋家与怯懦——告别的时候，瘦小的外婆挪动着步子和她送别，她擦掉眼泪不忍看（第九章）；她不是生来的壮士英雄、生活能手——初到敦煌，她紊乱的月经弄脏了被褥（第十四章）…… 她并不是完美的圣人，她只是一个选择了坚持和理想的真实女性。 在人物的真实之外，《春满月圆》给我的另一惊喜是打破了我对于知识分子女性的刻板印象。 半生都在研究壁画的老太太，就一定是听听古琴练练书法吗？作者告诉我，她要去的，是死亡重金属摇滚音乐节（第七章）！ 对待专业问题严肃认真的女性，就一定是说话板板正正吗？作者告诉我，老太太的现场编谎的能力那叫一绝（第四章）！ 69岁女性的人生到底该是怎样的？ 这个问题没有固定答案，但《春满月圆》的作者给出了一个最有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