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偏食强推
一篇正经的推文
缘由
文舒推荐的。一般她三言两语就能勾搭我去看一篇新文。比如说我后来爱不释手买了纸质书的《这么多年》。这篇也是她提了两次后我下载了豆瓣阅读去看的。如果再深入分析我肯为知识付费的理由,那便是近来越来越浓郁的恋乡情结。无论是八月长安笔下的以哈尔滨为背景以哈三中为原型的爱情故事,还是喜酌塑造的西北女性哈月和北京公子薛京,都流露出我熟悉的,一种难以言喻的北方气质。这个故事中的春妮食杂店,薛京某个清晨转醒后敲击窗户作响的尘土,哈月创业失败回乡照顾母亲载着两头小猪的电动三轮车,无一不能勾起我记忆中身边的人和事物,都是北方城镇中非常典型的商店形式,应季的自然现象和普遍的交通工具。熟悉带来安全感,给我一种心理层面的慰藉,恰似故人来。
家庭的差异
每一个远离家庭的小镇做题家,或许都曾有一个不愿深入谈论的成长环境。尤其当他们看过繁华的大千世界后,他们中的某些人会发现,即使他们已经踩着父母的肩膀走到现在的高度,和他们踏进同一所学校的同龄人,也和自己有着天壤之别。洛枳面对出门伸手就招出租车的盛淮南,会由这不经意的细节溯流而上找到两人本质的区别;陈见夏镀了光鲜外表和学历回到哈尔滨在医院仍束手无策,依然不如从未远离家乡的李燃有人脉资源在这片土地如鱼得水;哈月即使和薛京住在城乡结合部的对门,两人家居的陈设也是云泥之别。这种不由自主的比较和仰望,本质是占有不同物质资源的人,平凡对优越的自卑,也许是一生难以抹平和超越的自卑。财富给予人光鲜亮丽的外表和不为所动的底气,缺乏财富赋予人毫不起眼的外在和诚惶诚恐的内心。有钱的父母轻易就能获得尊重,他们的体面自信也转移给了下一代。哈月的母亲赵春妮如同众多挣扎在辛苦生活中的父母一样,只教会了哈月怎么样坚强地生存,没教会她柔软地爱己和爱人,因为他们也没被温柔对待过。薛京的父母精致体面,也有着不为人知的龌龊,那体面是交际的假象,傲慢精明才是阶层底色。某个角度来说,本书全员恶人,但正因恶,才更真实和现实。
体面与谎言
人想体面地活着,就得撒很多谎戴很多面具。哈月撒了很多谎去保全自己的尊严,为了爱情,为了面子。活得极累。她盛妆出席维持的爱情因为谎言一败涂地,她洗尽铅华做自己最终破镜重圆。她开着三轮车载着猪崽和西装革履的前男友戏剧性重逢,这一幕非常好笑,类似的幽默在本文中不胜枚举。但朴实无华的一面才是现实,接纳自己才能更接地气,西北的土地抚育了哈月,所以在老家的她生动真实而坚强,生病的母亲让她操劳也催她成熟。她没有成为自己口中精致的都市丽人,却也生机勃勃走出一条路来。
转变的爱情
如今的读者很难接受一个围着男性打转,放弃事业和自己生活的女性角色。而为爱痴狂,恋恋不舍,自我攻略等角色特性更多地出现在男性角色身上,使得女性读者更加能接受不大男子主义,不冷漠取舍,有更多感性的男性角色。人们印象中的爱情事业取前舍后很少再出现于受欢迎的女性身上。通常读者赞谕一个女性独立不依附伴侣,清醒不沉溺爱情。相爱是两个人开始的,结束只需一个人提出。哈月冷静,可以说薄情也可以说清醒。欧丽娟说人们因陌生而靠近,又因了解而分开。世界上又有多少人能接受不那么完美甚至丑陋的对方呢,如果有的话,我愿称之为天作之合,天生一对。成年人的暖昧拉扯是理智与感性的搏弈,可以春风一度也可以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保留风度与体面,即便有过亲密无间也只能两不相欠。故事会给读者一个破镜重圆,现实中人们更倾向于相忘于江湖。
笔风和感官
好的文笔精准而有深度,此文如是,句句可以斟酌,人物各自有各自的精彩,足见作者的匠心与功力,于一张一弛间毫不费力地引人发笑,于一字一句间沉静有力地引人深思。角色动机值得推,情节走向一波三折。是一篇有笑点有深度不落俗套的小说。值得一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