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像一种流动的介质，你无法占有它，你只能让自己浸泡其中.

眼睛太爱占有了。总想确认，总想抓住边界，总想把东西变成“我看见了”。

李维的眼镜炸裂了，裂纹从镜片中心向四周输送着看不见的电流——不是视觉的，是另一种感官频道突然被拧开了。闪现。蓝白色的、只有颅骨内侧能接收到的光。然后热量开始从眼眶向整个面部传导。 不是燃烧。是转化。 皮肤下的血管逆流，彩色在皮下组织里像延时摄影的花开，一秒走完一生的变异。那不只是血，那是某种未命名的新物质在奔走。它不遵循已知的循环系统，它自己开路，沿着神经鞘膜、沿着记忆沟回、沿着所有从未被触碰过的绝缘地带，一毫米一毫米地扭曲前行。 挣扎。当然挣扎。肉想要留在原地做肉，骨拒绝成为别的什么。但那种电流有它的意志。它来过，就不能空手离开。它要带走你，或者留下一些你不知道自己藏了多久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