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深夜的那场谷雨开始,我决定写日记,一直写,每天写,写到我不再怕”我“,写到我不再怕写,写到母亲回来和我们一起生活。我要写下我漫长的恐慌,写下我堆积的困惑,写下我混沌的思绪,写下我变质的幻想。我要在母亲回来之前,写完这本厚厚的日记。在母亲问我工作或生活怎么样时,把它递到母亲手中。然后,像小时候一样,教母亲认字,给母亲看我们写的日记,和母亲一起习惯生活和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