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嫁给他的那天,江南落了整月的雨。他掀开盖头,她看见他眼底有另一个女人的影子。大婚之夜,他醉倒在书房,喊着别人的名字。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每天温一壶黄酒,放在他案头。十年,三千多个夜晚,酒从未间断。
他官至尚书,府中莺燕成群,却从未踏进她的院子。她依旧温酒,安静得像一抹月光。
后来他卷入谋逆案,昔日同僚避之不及。唯一站出来的人是她的兄长——那个被他打压了十年的政敌。她在雪地里跪了一夜,换得夫君流放岭南,保全性命。
流放途中,马车颠簸,她从包裹里取出一只青瓷酒壶,斟了一杯递给他。他抿了一口,眼眶忽然红了。
是她嫁过来那年,他随口说过一句“绍兴黄酒最好”。
她记了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