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是掖庭里一起长大的两株野草。
薛姮，八岁入掖庭。抄家那夜面对武后背诵《硕鼠》讽喻暴政，咬伤甲士，一双眼睛里烧着压不住的火。八年后，她把骨头一根根磨钝，在井台边低头浣衣，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上官婉儿比她小五岁。过目成诵，锋芒毕露，是整个掖庭最耀眼的人。婉儿不低头。她偏要记住自己姓上官，偏要望向宫墙外的天空。
她们挤过同一条破褥，挨过同一顿鞭子。一个藏起锋芒，一个磨亮锋芒。
直到东宫一纸调令，将薛姮单独带走。
临行前，婉儿塞给她一包香灰：“阿姮，你可定要活着回来。”
而薛姮在东宫的轿辇里，摸到了一块足以诛九族的玉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