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疏雪隐姓埋名的第十二年,把自己卖了个好价钱。
八百两聘礼,买一个冲喜的新娘。京城里都说,那位摄政王熬不过这个冬天——她进门之日,就是望门寡之时。
可她要的从来不是这场婚事。她要的是王府里那本账:十二年前,雁回关三千边军冻饿而死,军粮却完好无损地躺在百里外的官仓里。她父亲用一条命,把“账要算平”四个字缝进帕子里,托一个八岁的孩子带往京城。
洞房花烛夜,他掩着咳,掀了她的盖头。
她当着他的面,抽开药箱的双层底,把自己的来历和那笔旧账,摊了个干净。
“王妃这张牌,亮得急了些。”
她以为他是一枚将死的棋子。
他以为她是一双送来的眼睛。
后来京城才知道,这个冬天熬不过去的,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