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袋里的泥螺湾

口袋里的泥螺湾

一个五岁的小孩,想把整座岛装进口袋。
免费免费电子书无需购买,可直接阅读全文

作品简介

泥螺湾要搬了。五岁的吉宝不知道什么是“搬”,她只知道阿太在撒米,大蛮站在码头边,贱贱在吃鱼干,顶顶在撞树,小心在墙头看。

后来她长大了。她有一个布袋,里面装着土、草、海螺和枯枝。她以为装走了泥螺湾。

她错了。

口袋装不下一个院子。装不下四个方向的风。装不下阿太在阳台上转圈时,身体碰不到的那圈空间。

作者自述

《口袋里的泥螺湾》写作缘起

这张照片是从一个很旧的文件夹里翻出来的。

照片里,一位老太太站在码头边缘,身前杵着一根竹棍,海风把她的衣角吹得微微往前。她的身后是一片灰蓝色的海,海面很平,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她看着我,目光平和,不笑,也不躲。

那是我为一个系列的IP收集创作资料时,偶然看到的。拍摄时间大约在2000年前后。那是舟山群岛“小岛迁,大岛建”正在推进的年代。世代散居在悬水小岛上的人,陆续搬往大岛。那些住了一辈子的老屋、码头、水井,正在一个接一个地空掉。

照片里的老太太,后来成了阿太。

阿太身上有两个人。一个是我奶奶。我奶奶从来不跟我讲大道理。她的手总是闲不住,做小手工换钱,编东西拿去卖,忙的都是家里那些细碎的活。她对自己什么都舍不得,对我却不一样。有一年生日,她攒了很久的钱,给我买了第一个生日蛋糕。后来我才慢慢知道,那不只是舍得。那是一种“不管发生什么,她都先把你拉进怀里”的人。

阿太身上还有另一个人,是我奶奶的朋友。一位六十多岁的老太太。我五六岁的时候喜欢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她每一次都很认真地听,很认真地回答我,就好像我说的事情很重要。她也爱捉弄人。阿太吓唬吉宝说见过魂,然后一抖一抖笑着走进厨房。那个背影,是她的。

最初的故事是线性的。从岛到船,从船到大岛。顺着时间写下去,越写越压抑。写了几段,我就不想写了。

不是故事不好。是我发现,如果只用“苦难”去看这座岛,它就轻了。岛不只是离别的。岛上还有风,有雨,有鹅,有羊。有一个人在码头边站了一辈子。有一个人对着四个方向撒米。有一个孩子蹲在窝里,抱着一颗被焐热的石头。

我不想写他们怎样被时代改变。我想写他们怎样在不可改变的潮水面前,依然把日子过得完整。他们不哭,也不喊。他们只是继续撒米,继续浇树,继续站在码头上,继续等。

所以有了七个乐章。五岁的吉宝和二十八岁的吉宝在同一页纸上对话。离别不是一瞬间的事。它是二十三年。是脚踝上那根红绳一次次磨细又续新。是布袋里的土和草慢慢变碎。是一句“记得的,就不算走”,要走到码头边,踩在那两块石头上,才真正懂得。

泥螺湾不是一个真实的名字。但它连着许多真实的岛。那些岛现在大多已经没有人了。码头还在。井还在。木麻黄也还在。

有人问我,那个故事里的老太太到底在码头边想了什么。

我后来想,她可能什么都没想。她只是站在那里,像大蛮一样,把体温分给了石头。

我把这本书写下来,不是为了一座岛。是为了那些在风里站过的人。

他们不重。但他们系住了一个地方。

作品目录

女主吉宝
五岁圆脸,想把整座岛装进口袋
配角阿太
撒米人,说记得的就不算走
配角大蛮
公鹅,站在码头边什么也不说
配角贱贱
鸭子馋,什么都想尝一口
配角小心
猫不躲,只看吉宝来找它
配角顶顶
羊没长角,唯独不撞吉宝